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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春种秋收中看民乐农业40年巨变--感受民乐农业生产方式的变革见闻

 2018/09/12/ 11:30 来源: 作者:沈培荣 沈富民

  改革开放近40年来,农业和农村经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我们民乐县的农业、农村、农民工作也实实在在的上了大台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粮食连续多年持续增长,农民收入在国家的惠民政策引导下逐年提高,农业基础设施与农业机械化也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全县农民期盼随着农业新产业、新业态都在不断发展,包括乡村旅游、互联网+、农业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这些产业的发展对提高全县农民收入、解决就业都起到了非常重大的作用。不管从什么角度看,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巨大变化是从乡村开始的,而乡村也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变化是世界绝无仅有的,也是前无古人的。

  这40年来,农业、农村、农民均发生了重大变化,而且走上了各自独立的演进道路。近些年,国家不但取消了农业税、牧业税和特产税,还逐年增加种粮补贴。我们民乐县的粮食生产也连年破记录,年年大丰收。现在我县的农民兄弟种地,已经不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也不再顶严寒冒酷暑,披星星戴月亮的苦干了。耕、耩、施肥和收割都用上了机械化,锄草用上了除草剂,“锄禾日当午”的情景不再。在风和日丽的时节,驾驶着自己的小汽车通过干净的水泥硬化路开进田边地头,测一测土壤,看一看墒情。不同时节,用不同的机械,打一个电话,就能把事情搞定。然后把丰硕成果输入因特网……“乡下人也不吃肥肉了……”

  自古以来,麦黄落地,老少弯腰,秋收是民乐农村最忙的季节。过去农民赶着犏牛驾着二牛抬杠犁地、弯腰收割、赶着黄牛骡子打场、拿着木铣等风扬场等农活已经由机械代替了,面朝黄土背朝天已成为历史。而如今,在全县各乡镇农业生产已经初步实现机械化,农民已用上多功能种地机械。“生活文明化,网络娱乐家家有;收入多元化,种地打工两不误。”

  近几年在县、镇两级政府的引导下又创造了以“土地流转”为主,大力发展农业专业合作社和家庭农场的“联耕联种”经营模式:在农民自愿的基础上,采取“农户+农户+合作社”的办法,通过打暗桩保留界址,推掉田埂,把“碎片化”的小田并成大田,十分适宜大农机耕作。乡亲们告诉我,他们把土地流转交给合作社“联耕联种”后,坐地分红,自己还可以腾出手来外出打工挣钱,一份土地能有两份收入。说得我这个端“铁饭碗”的都有点眼馋。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今年夏收期间,我专门回了一趟老家,想实地看看现在我们民乐农村大忙季节收庄稼究竟还忙不忙?

  初夏的民乐,田野地头上麦浪翻滚,成框连片,一片金黄,随风这头推那头晃飘着阵阵麦香。我向远处的田野上望去,在有金黄麦浪晃头的地头上只有收割机、运粮车在来回奔跑,其他地头几乎没有人影晃动。村头树荫下,几位老人正悠闲地摇着蒲扇,“醉里吴音相媚好。”

  “每次回村都有新变化,乡亲们日子越过越有盼头。”来到村头,村主任邹兴有告诉我,现在购一台20万的大型农机具,政府补贴5万元以上,极大地调动了农民购买农机的积极性;平田整地和“土地流转”又把千家万户的“巴掌地”联成一片,大农机更有了用武之地。我县积极推广“土地流转”的各种方式,大力发展各种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专业合作社最大化的把我们村和相邻的几个村都联成了一片。一台大马力收割机一天可以收割300亩左右,相当于300多个农民忙一天。这时,儿时的伙伴大虎子前来找村主任。原来,他家有两台大型收割机,过去忙不完,今年“吃不饱”,说村主任你人眼熟,再给我调剂千把亩。他又向我介绍,现在收割机一边收割一边向运粮车上输送脱干净后的麦粒子,根本不需要再忙前忙后,熬灯着火到打麦场上脱粒,如遇阴雨天,直接送到烘干车间就行了。大型收割机收割的同时,还顺便粉碎秸秆还田,培肥地力……

  说话间,村主任又把我带到收完麦子后正犁地深翻的麦田边,几台中型拖拉机一字儿排开,褐色流油的土壤在机后翻着土浪。开拖拉机犁地的堂弟看到我们暂停下拖拉机让邻居代劳,在这间隙告诉我:“去年,我家用旋耕机翻地,8亩地才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就全部翻犁完成了,太快了。往年,我们用传统的耕牛犁翻地,差不多要花两天的时间呢,旋耕机太方便了!现在我开的拖拉机一天能犁50多亩地,相当于20头好犏牛加上10个壮劳力一天的工作量,现在从麦子收割到犁地深翻结束,总共只要十几天时间。”

  眼前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我是再熟悉不过了。参加工作以前,我就在这片土地上也挥洒过汗水。过去,人们赶着耕牛,带动闪着“银光”的木犁从麦茬地里滑行前进,面朝黄土背朝天,播种一年的希望。而如今,那木制犁头早已不见踪影,各型农机轰鸣在陇原大地上,奏响一曲曲农业机械化的赞歌。改革开放40年来,我县农村的农业生产方式从人工劳作到机械化的变革,让广大农民兄弟告别了繁重的体力劳动,逐渐站起来、走出去、富起来了!

  出生于60年代初期的我,记忆最深的是小时候的农忙时节。过去种田,纯粹靠劳力。我家承包的7亩6分地要犁一遍,至少需要2天时间。一家人凌晨两、三点起床,男人开始拌料细心喂养耕牛,女人就开始做饭并备好干粮。凌晨4点动身把耕牛赶到河边地头放牧,早晨约7点犁地的人吃完饭后就开始动身,大人扛着犁背着干粮和水壶,孩子先找到地头放牧的耕牛牵着牲口向自家地里走,这一切就是为赶在太阳高照之前开始套牛犁地。一对犏牛加一个壮劳力一天下来最多能犁4亩多地,费时又费力。当年,种洋芋要好犏牛拉着一副木制带铸铁犁尖的老犁跟上一大群叔叔婶婶、姐姐妹妹提着用芨芨草编的提篮或洗脸用的盆子盛上用厨刀切的洋芋种子在犁沟里弯腰一粒粒点;我今年78岁的二爸回忆他手中用过的犁先后换了三代——木辕犁、铁辕犁、全铁犁,最初的木制犁用的犁尖是铸铁的,早已被淘汰且当柴火烧了,其他两种犁也已被束之高阁,被当成一种念想。

  直到上世纪90年代以前,我县的农业生产还主要以“二牛抬杠”为主要耕作方式,农田机械作业比例只有0∶0.8,机械化分散、小农意识根深蒂固等问题严重制约着农业生产力水平的提高。

  那时候,收割庄稼全部是人力,我们小孩子一到农忙时节也要去田里帮忙劳作。爸妈为了抓紧时间早点干完农活都不回家吃饭,姐姐在家负责做饭,做好了就把饭送到地里。那时候我还小,也帮不上家里人的忙,看着父母这么辛苦就在想,我要是个巨人就好了,把所有的小麦或者豌豆一下子抱起来,一步跨到打麦场里,然后打出来,就不用一步一步地用架子车拉了。过去打场更辛苦,首先几家邻居合伙在麦子收割后的地里用牲口拉着石头滚子压平压实麦茬子,然后用平头铁锨铲平麦茬子,再撒上一层前一年的麦节草后用牲口拉着石头滚子再压平压实后就成了一处打麦场。那个时候收获大麦、小麦都是用镰刀一刀一刀的弯腰收割,用芨芨草打要子扎成捆,再用绳子背到地边上,然后拉着架子车走很远的路拉到新按的打麦场,牲口多的用牲口打,牲口少的雇佣一台手扶拖拉机起打麦子。运送农家肥、化肥和粮食,挑河挖沟等都是用牲畜拉着架子车或人用肩拉架子车或手推车死扛。每到农历六七月,农民不仅要收割大麦、小麦、菜籽、蚕豆,还要收获洋芋、玉米,调理家中的老母猪、老母鸡……这个时节,北方的雨水又特别多,大麦、小麦收下来如不及时脱粒,就会受潮发芽。白天割麦,脱粒的农活常常只能是挑灯夜战。有牛的用牛,后边拉个石磙,粮食要翻来覆去的用石磙碾压好几遍,再后来就是趁有风扬场了,风把粮食留下,其他碎末吹走。如果是没有劳动力的家庭,就会年年缺粮少钱,日子过得很清苦。即使庄稼年年都丰收,但一算账,收获的仅仅是劳力钱。这样夜以继日,人人都疲惫不堪。正是“农家少闲月,五黄六月人倍忙”。

  那时候,割麦当天还要起五更带着干粮提着热水瓶或水壶到大麦、小麦地里割麦。割多少“麦捆子”过去虽然是大集体,但互相之间也要有比较才记工分的。一次凌晨四点钟,我跟在母亲后面田里割麦,因看不见又抢进度,一把将一条小菜蛇抓在手中,蛇头夹在“麦把”中,蛇尾巴缠在我手背上。现在想起来还觉恐怖,幸亏不是毒蛇!

  在我读初中时,小麦收割机出现了。有了拖拉机带的那种简易的收割机,我们把他叫做推子,跟理发店推推头的差不多,但由于收割机还不是很先进,只能将麦子一排排割倒,再由人力捆扎,还会糟践很多粮食,用户不多。虽然这种简易的收割机还需要人力辅助,但已经让当时的农民感受到农机具的方便了。然后用架子车或是农用三轮车拉到打麦场,就跟上图一样的堆成麦垛。那时农村的道路都是泥土路,拉麦、运粪都很费力。下雨时有条件的穿个雨鞋,没有的只能光脚,我也是光脚的那个队伍。雨天想要骑自行车,先要拿个小木棒揣在兜里,走一段用木棒把泥瓦的泥清理一下才能继续行走。

  过去脱粒时往脱粒机里喂麦把的人也太劳累,脱粒机的安全性又不高,每年农忙季节,都有人手指甚至手臂被脱粒机绞断,鲜血淋淋……

  又过了几年,可以直接脱粒的新型收割机出现了,这种收割机有一个缺点,就是效率低,收割幅面比较小。随着经济发展,慢慢地,我小时候心里幻想的那种如巨人一般的联合收割机出现了,这个效率高、抛洒少、可以直接装袋并粉碎秸秆的新型收割机,将以前要干好几天的活在一天内就解决了,人力也在机械的帮助下解放了出来,原先的打麦场地也渐渐退出了舞台,恢复成了耕地。

  特别令我遗憾的是,在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年代,我年仅59岁的母亲,在庄稼地里劳作,连续多少天的弯腰低头劳动,使她突发脑溢血,虽经抢救,但再也没能醒来……

  那时候我就想,勤劳朴实的农民什么时间才能改变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生存方式呢?伟人毛泽东曾经预言农业的根本出路在于机械化,可什么时间能成为现实呢?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十一届三中全会于1978年12月18日胜利召开,为古老的中华大地掀起了改革开放的春潮。而这春潮又首先从农村大地涌起,首先得益的又首先是世世代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包产到户以后,农民粮囤冒尖了,自主经营权更大了,口袋鼓起来,老百姓购买农机手头也宽裕了。眼前的情景告诉我,农民真的已经告别了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生存方式。

  进入21世纪,国家出台了一系列强农、惠农、富农政策,农业机械化在服务“三农”和新农村建设中的作用被越来越多的人们所认识。沐浴在党的惠民政策的春风里,县农机局按照补贴机型目录,严格落实农机具购置补贴,为推广先进适用的农机新机具应用,加快种植业配套技术的应用,提高农业生产水平等发挥了积极作用。农业机械化普及了,不但耕作效率提高了,而且大大节省了劳力,为人们腾出更多的时间赚钱增收。村主任邹兴荣说:“耕地、播种等农活,花费很少一点时间就能忙完,剩下的时候,年轻人可以外出务工,老年人也可以在家饲养牛羊,搞副业赚钱。”

  “现在国家的政策越来越好,农民购买农机还给补贴,现在的农村,犁的名称和性质没有变,但犁头的形制却花样百出,更加精细化。有专门播种的犁、深耕的犁,有适用于小块农田耕作的犁,也有大块田地犁。有了农机后,不仅提高了农业综合生产效率,还为买了农机的村民提供了增收渠道。”城南村副主任赵开荣说,“农业生产技术越来越先进,犁的样式不断推陈出新,带来的实惠和好处说不完。村里购买的3台旋耕机总价值58万元,其中,农机补贴就有24万元。”

  “嘟嘟……”正在沉思间,一辆小轿车顺着水泥硬化路来到田边。车上走下我的堂侄女小燕子,她大学毕业刚被县里以三支一扶指标聘为文化管理员,在镇政府里上班,开小轿车回家路过田边,捎带我和他爸爸一起回家吃午饭。

  坐在车上,我看到一张崭新的《张掖日报》,顺手拿过来一看,是7月28日的,一版上面的大标题赫然写着《民乐县农业机械化进程助力现代农业快速发展》,其中有一段说,民乐县加快推进新农机示范推广,以推动特色优势产业机械化、规模化发展为目标,加大新型农业机械研发和推广使用力度,全县共引进推广设施农业、饲草加工等各类农机具0.46万台,累计落实农机购置补贴资金1.12亿元,建成马铃薯、中药材生产全程机械化集成等示范基地5个,示范面积1.6万亩。培育壮大农机服务组织,坚持因地制宜、多元创办、政策扶持、市场运作,积极培育发展农机专业合作社,大力推行农机“一条龙”作业和“订单式”服务,带动全县农业机械化进程全面提速。至目前,新培育农机大户20户、专业合作社5个,累计分别达到621户和75个,建立“平安农机”争创与农机具补贴结合机制,持续巩固“全国平安农机示范县”创建成果。

  饭桌上,我和年过七旬的小爷自然谈到过去的农村大忙,老人家唏嘘不已。我说自己快退休了,过几年你们有什么农活我还能帮助做,读过几天私塾的小爷说,现在农村人可享福了,不像你小时候泥到膝盖水到腰了,农忙已经不忙了,哪里还有什么农活要你做呢?你就在老家多转悠转悠,看看家乡有什么新变化吧!小爷随即还说出了几句顺口溜:“收割不弯腰,推磨不用馿,挖河不用锹,秸秆不再烧” 。

  “爷爷,大伯,还有呢,”堂侄女小燕子补充说,“机收机耕,无线通话;植保农药,飞机喷洒;出门种地,汽车(摩托车、电瓶车)代步;网上销售,遍及欧亚;农闲充电,眼观天下……”

  是啊,我从报纸、电视上看,我国大部分农村现在已经实现机械播种、收割智能化,连驾驶员都不要。更先进的是,职业农民远在千里之外,只要有一部手机,就可控制农场温室里的温湿度,并加以调节……小燕子告诉我,在南方沿海滩涂上,就有一位农民一个人承包了4万亩荒地种植生态稻。报纸上介绍美国一个农民一人种几千亩地如今已不稀奇。

  地处祁连山下河西走廊中断的民乐县,春种秋收依然延续着,昔日“二牛抬杠”的传统劳动场面已走进全县各村文化广场的农耕文化陈列栏,渐渐成为民乐县农业农村时代变迁的历史。农业机械化在提高生产效率的同时也让人们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了出来,让农民有更多时间投入到第二、三产业,增收步伐明显加快。

  特别是最近20年间,农村面貌改善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小爷爷说:“现在我们农民种地有补贴,有个头疼发热还可以报销,60岁老人还有保障金,这一切都是中国共产党带来的,永远不忘共产党!!!”

  这就是我们民乐县当今农民的真实写照。改革开放40年来,我们民乐县最大的变化还是农村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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